第一节 调息综述
Ⅰ、调息的含意
为什么不叫定义而叫含意？因为“息”字有很多意思，“调息”之“息”仅是息的含义之一。“调息”一词虽始于唐代，但练气功却不是自唐始，因此要探求“息”之含义就必须追溯到唐以前。
讲“息”之前，先简单讲一下“调”字。调是调和、调整、调治、调理之意。调是动词，是通过往复规范使之符合要求。关键是“息”的含义。
“息”字含义有三：一指精神；二指呼吸；三指气息。
一、息指精神的安宁
息字可分解为上自下心，即自立于心之意。自己立在心上就是息了。这个自己不是指肉体的我，而是意识这个我，把意识这个我放在心里，隔开与外界的联系，不与外界发生作用，不受各种影响干扰。当把意识这个我放在心上，意识与心一连接，精神就会安宁，这就是息。古息字还有长的意思。《易经》中称：阳退阴进为消，阳进阴退为息。自己与心一结合，阳气就会生长，生命力就会增强。
严格说息字的这一古意，不属于后世调息的范畴，而属于调神的范畴。古气功家李道纯说：“息缘返观禅之机，息心明理儒之极，息气凝神道之玄，三息相需无不克。”说明佛家、道家三家练功都非常重视息字。佛家讲：“息缘返观禅之机”，佛家一般讲参禅，虚灵宁静，把外缘（外在事物称作缘）都摒弃掉，不受外界影响，把神收回来，把精神返观自身就是禅。虚灵宁静，一尘不染，本性出现就是“圆陀陀，光灼灼”，禅的机窍、关要就在于此。儒家讲“息心明理儒之极”，把心安定下来去考察事物的理，最后能明了自身，也能明了外界的理。安静以后身体里发生变化，对各种事物就能观察非常详细、细致、微妙，这时功夫就到了极点，即“尽性致命”的道理。道家讲“息气凝神道之玄”，把气凝聚住，神注意在气上，更深点讲是把气停止。通过神与气结合，气凝聚起来，神也随之而凝，这就是大道的奥妙所在。道家讲息就有气在里面，息在气上，这个息与前面两个息字不完全相同。佛家着重在外缘，关键是摒弃外缘只管自身；儒家是不要外缘后再把心调到体内来，再进一步体察周围事物；道家不仅把气归到自身来解决自身问题，还要进一步改善自身。因李道纯是道家人，对道家功夫写得最好。最后一句“三息相需无不克”，即把三者不要互相排斥而是相辅相成地结合在一起，练功就能无攻不克，无坚不摧，一定能得到成功。因为从道家观点讲，不受外界干扰，一心宁静，悟出哲理来，再到气凝、神凝就结胎了。说明三家都强调了“息”字。
日常生活说的“休息”，“休”字从木从人，即木头人，木头人没有思想活动，也不受外界影响刺激。“息”字还有生息之意，代表有生机在里面。不休息，人就要受伤，生机慢慢就要殁灭，人就活不成了。所以古人非常强调息字。古人讲“心不息则劳心，神不息则伤神，气不息则气损，精不息则精亏，行不息则形羸（消瘦虚弱之意）。”由此可以看出。古人认为心与神不完全等同。虽然是心藏神，在一定意义上心和神是相通的，但不等同。神一动就有意念活动，心可以没有意念活动。譬如你心上有一个人，他出去了，你虽然没有具体地想他是死了还是活着，但老惦记着他，老提着心放不下来。心不休息就受损伤，神不息，总考虑问题，念头不断，神也受损伤。气不息总在运气，用力呼吸，气也受到耗损。因此干什么事都要有休有止，有进有退。张而不驰，文武不能也；驰而不张，文武不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驰就是休息。张弛之间的气非常关键，总是张着气就耗散出去了。《黄帝内经》中讲：“阳气者烦劳则张，静则神藏，躁则消亡（意为无）”。气不息就耗损，精不息（此处精不仅是生殖之精，还包括身体内各种精华之物），精也要耗损，形不息总是动则虚弱。日常生活中动得多睡得少的人精力都消耗了，大都羸瘦，睡得多的人大多发胖。鉴于对息的重要性认识，古人对调息强调得较多。其中对息讲得最多而且比较全面，据现有资料看，推亢仓子“息字诀”为最佳：
“凡修炼之道，息心勿乱，息精勿泄，息神勿惕，息汗勿出，息口勿言，息目勿视，息耳勿听，息血勿滞，息唾勿远，息涕勿泣，息嗔勿恼，息情勿忧，息怒勿愤，息贪勿求，息痴勿迷，息怨勿念，息仇勿报，息害勿记，息事勿竞，息我勿争，若人行住坐卧，十二时中常行如是，则心自宽，神自守、丹自成，而道自得。”
这些息字，基本上是指精神安宁而言，没有调气、调整呼吸的含意，而且讲的大都是在生活中如何练好功的内容。如：
息心勿乱：心要安宁，不要乱七八糟的想问题。“方寸已乱”这句成语中，方寸就是心，心不能乱。
息精勿泄：精指气、血、津、精、液、涕、唾。精要安宁，不要耗损。
息神勿惕：精神要安宁，不要害怕、心慌。
息汗勿出：不要大汗淋漓，尤其冬天不宜出大汗。此文书于战国前，那时室内无御寒设施，出大汗毛孔开，受凉后风寒内侵易病。医书上讲：“冬不藏精，春必病瘟”。出大汗易精气外泄。
息口勿言：不说话或少说话。当然此处应取其意，练功人最好不要多说话。《西游记》中讲：“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勿言做不到也要慎言。练功者嘴上都要有个把门的，不能随便讲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非常珍惜自己的这一点气。什么小广播、传闲话这类事不要做。说话时都不能舌抵上腭，一张嘴气从口里跑出去了，不能上升头部去营养脑子。
息目勿视：孔子讲“非礼忽视”，不看不合于礼法的事物。练功就要时刻注意精神内守，不受外界干扰。在上大学的期间，虽然不能什么都不看，但要懂得不要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放出去。这与息耳勿听一样，意思是不要让外界事物把自己的精力更多的牵扯出去。如果经常把精力外放，对外界事物总是全神贯注，这就叫“拔一于情”。自己的精神就是那么一个一，是守住自己，保护自己，还是把一拿出去放到外边，我们的意识应将其放到守住自己。精气凝聚身体就能健康，总关注外面的花花世界精气神就会耗散。过去练功人很重视天地之气。元气（正气）在天地之间的三个部分往复循环，人占去其中一部分，大自然中万物占去一部分，天地自然又占去一部分。由于元气在三者之间环流不息，万事万物才能有生机变化，表现出生老壮死。有人对环流不相信，认为植物没有主观性、目的性，因而没有情志活动。其实植物也有自身的反映性。例如现在的科学研究表明，植物对于人加于它的凶杀的情绪会作出反映，过去对此认为是神话，现在看是生物场的作用。植物的茂盛与凋谢和人的心情也有关。一家人心情愉快高兴，花开得大，心情不好养的花也不景气，这也是生物场的作用。天、人、万物之气互相循环，最后都到大自然中来。人偷（取）大自然的元气，万物却偷人的元气，大自然再把万物的气收回去。因此，人一方面要从大自然中多拿点气来，另一方面又不要让万物偷我们的气。说万物偷人的气，实际不如说人在送气，通过耳、眼、口都把气放出去了。例如我们练一天功不觉累，但参观一天则很疲乏，身上酸痛。为什么参观劳动量小反而累呢？因为参观的时候看什么都好，把精神注意外边事物，精神总外放就容易疲乏。在读书时欣赏文娱节目、看电视、参观书画展览时，要把美的事物、赏心悦目的东西都收回眼内，在心里欣赏，使精神内收。息目勿视、息耳勿听就是这个意思。遇到好看的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这不是欣赏而是把精神都放出去了。练功到一定程度就做到旁边有声音都听不到。孔子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心不在焉。”就是这个意思。
息血勿滞：意念注意在气血上，不要停滞，让气血流通。
息唾勿远：有人喜欢吐痰，一吐老远，这是毛病。唾液不要吐，应把它咽下去，一吐伤气，即使有病也是吐出即可，不要吐远。
息涕勿泣：不是有鼻涕不擤，而是要心神安宁，不要悲哀，不要哭泣，因为哭时鼻涕眼泪一起出，说明精气不能收敛，从上窍跑出去了。
息嗔勿恼：嗔是脸一耷拉不高兴。勿恼，是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要不高兴，不要恼人家。
息情勿忧：情绪里不要有忧愁。
息怒勿愤：有怒息下去不要气愤。息嗔勿恼与息怒勿愤有程度的不同。怒字是奴在心上，心应该是主，心受了奴才（情绪）的支配，恼怒了，就失去了自主性。自己不能支配自己的心就休息不了。
息贪勿求：不要贪求与奢求，不求与身不相干的东西。不要幻想明天当百万富翁，千方百计去弄钱，没钱去偷就犯法了，当然，正常的求知还是需要的。
息痴勿迷：古人说痴指不懂事的人，不是今天说的傻子。明道理才叫明，愚昧与痴相关。明道理则不迷惑。怎样才能息痴勿迷呢？不能盲目去做事情，当你不了解，什么都不清楚时硬蛮干，非干坏不可，不明则安静，使心显清朗，再慢慢体察事物，对事物有了了解，不迷了再去干。
息怨勿念：有了恩怨不要总记住别人对自己不好。
息仇勿报：有仇不报，既往不咎。
息害勿记：是前三点的层层深入。矛盾更大了，害了你也不记仇，过去就完了。练功人讲实事求是，你已受了损伤，把胳膊打断了，即使你宰了他，自己的胳膊能好吗？不要去做两败俱伤的事，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一怒之下，奴才占心就不对了。一句话刺激了你，过去就完了，练功的人不应去计较这些。
息事勿竞：遇事不要去争高低。心往高处走，不要去比吃穿。
息我勿争：不要争谁行谁不行。如果我们行住坐卧十二时长行如是，则心自宽、神自宁、丹自结、道自得。
以上即息字之古意，主要指精神安宁而言。
二、息指呼吸
中医认为，一呼一吸谓之一息，含有气往来之意，中医讲一吸脉行三寸，一呼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呼吸时人体的毛窍气机也随着开（呼）、合（吸），气息亦随之变化。本章的调息主要指此而言，不作“自心”讲。
一呼一吸谓之息，可以说是人体的呼吸，也可以说是大自然的呼吸，是彼此的气机都在开张。人通过呼吸与宇宙万物进行交换，除氧气、二氧化碳等气的交换以外，还有各种信息的交换。通过呼吸人和大自然相联在一起，这种联系也叫嘘吸，吹呴。通过呼吸使大自然万物互相联系，即庄子所说的：“生物之以息相吹也。”老子亦讲“天地之间，其犹橐籥（指风箱）乎。”古人认为，吸、呼及其间的停顿各有其特定的作用，所谓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停顿则是脾为之斡旋。懂此理，练功时每一呼吸大自然也一起动，气感就不一样了。
三、息指呼吸之间的停顿
气息从字义上讲有两个意思，气字指呼吸之意，息字是休息之意，指呼吸之间的停顿。人一降生就开始有了自主呼吸。后天的自然呼吸，吸气是主动的，因而呈现出吸、呼、停，再吸气、再呼气、再停……如果我们能把精神注意到停的一刹那的几秒钟，即能很好的调整身体。吸与呼之间的停顿虽也有，但更短促，故一般不易注意到吸呼之间的停顿。根据现在一般正常人每分钟呼吸 18 次计算，一昼夜是二万五千九百多个呼吸。由于呼吸与大自然紧密相连，所以呼吸转起来也是一大周天之数。古人认为若能把每个呼吸都能带着意念走，意念注视呼与吸之间的停顿，天地之间的精气就能被你所用。注意呼吸之间的停顿非常重要，它可以引发练功者直入上乘静境，古人讲调息没讲这一点。
这一节所讲的“息”的含义，主要讲了精神安宁的“息”字，它虽然不是我们调息的主要内容，但于练功是有助益的，于此虽似赘文，但不得不叙。本章所讲的调息的主要内容是“息”字的第二、三个含义，即调节呼吸或呼吸之间的停顿。因此要掌握、运用调息，必须对呼吸有所了解。
Ⅱ、呼吸的种类
一、以呼吸的粗细分：有风、喘、气、息四种呼吸
（一）风呼吸（息）：呼吸带有声音谓之风呼吸。由于这种呼吸气息比较粗，出入量比较大，往往呼、吸气都带有声音，故称风呼吸。大的呼吸动量不易使人入静。过去练气功者都不主张用这种呼吸。但近年来气功的实践表明，这种呼吸对于一些病邪较重的患者来说却有一定的疗效。
如郭林的新气功，用风呼吸二吸一呼或四吸一呼办法来疗癌症、重症、病邪比较实的疾病。风呼吸一般指用鼻子呼吸，有声音，气的出入量比较大，这种呼吸虽然能引起脑神经的兴奋，但这种呼吸练功法不需入静，只要把精神集中到呼吸上来，反而容易减少杂念，同时吸入大量氧气。对实性病效果较好，虚中加实可以用，感冒鼻子不通气的做风呼吸鼻子也可以很快好起来。但体虚的病人用此应注意补养，征之临床效果也很好，这是把古人所说的禁忌打破了，因为他们过去是要成仙，此法不易入静不能用来练功。而我们现在利用它的兴奋度高，不需入静这点来治病，就可以为人民解除病痛，为民造福。
（二）喘呼吸（息）：是指呼吸深度比较表浅的呼吸，而且气息较粗，似乎在喉部换气，吸不能达于下焦，呼亦无力送出，因而喘之急促，神不易安定。过去气功中不用这种呼吸。但喘息与有意识的吐气不等同。
喘息多属病态，如老年性气管炎，气喘息得比较粗，大部分用口呼吸，换气量小且短，达不到一呼气、一吸气而气通五脏的作用。
（三）气呼吸（息）：一般指正常人的呼吸，没有声音，只是气出入于肺之间。日常生活中每个人都在呼吸，但感觉不到。人出生后第一个后天运动哭就是呼气，是自然而然带来的。在练功时，老师提醒不让注意呼吸，反而总觉得自己在呼吸，散不开，丢不掉。有的竟因此而出现急躁，这是因为入静后，感觉功能被敏锐了，虽然是轻轻的活动已成了可感知的兴奋内容，若能神与呼吸相合一的呼吸，则能逐步神安心静而息得调。
（四）息呼吸：指深细匀长的呼吸，这是练气功所需要的呼吸，具体内容待讲调息时详述。
二、以呼吸的部位分：有喉、肺、肩、腹四种
（一）喉呼吸：① 指表浅的呼吸，似在喉部呼吸，此在过去是贬意词。庄子讲：“众人之息在喉，真人之息在踵。”② 指喉头的缩张作动力的呼吸，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吸气时开始张着嘴发“喝儿”音，呼气用鼻子也发“喝儿”音，这是吃气法的练法。吃气法也叫服气法，具体的待讲调息时再详述。这是练功中的秘传功法，饿了也可以吃气，只要意念过得去，光吃气也行，只是有些人不吃饭舍不得。以增加力气为目的，吃气法是关键，这是过去一般不讲的。
（二）肩呼吸：不是指用肩来呼吸，而是指换气部位在肺尖部，说明呼吸比较表浅，借助抬肩来完成呼吸动作，一般练气功不用肩呼吸，因其换气量小。肩呼吸与喘呼吸相接近。
另一方面，虽然呼吸只限于在肺尖部是不可取的，但如果掌握了深呼吸，再借助于抬肩来增加吸量，如搞竞走时，借用肩的抖动，既是呼吸又帮助走路，则是一种帮助运动的方法。
（三）肺呼吸：通过胸廓的扩张与收缩来完成呼吸，也叫胸式呼吸。这是一般人的呼吸方式，尤其女性以肺呼吸为多（男性以腹呼吸为多）。肺呼吸的动力在胸廓处，胸廓一扩张肺形成负压空气就进去了，一般是从肺中叶开始，而后至肺尖、肺底，至肺中、肺尖、肺底吸气皆满。则称为满息。运用肺呼吸的方法练气功，一吸气能使气上升，一呼气能使气下降，通过呼吸的升降来促使身体内真气的升降。
（四）腹呼吸：通过膈膜的运动来完成呼吸，又分二种：
-
顺呼吸：是正常人的呼吸方式。吸气膈膜下降，把腹内脏器向下推，腹部向前膨出；呼气膈膜上升，恢复原来位置，腹内脏器上来，腹部凹进。这种呼吸符合正常生理机制，所以叫顺呼吸。它不仅可以加大肺的换气量，而且对腹腔内脏起到按摩作用。更为重要的是：上下往复运动，推动中宫起到加强斡旋中气的作用。一般气功中调息用的呼吸主要指此。
-
逆呼吸：也是腹式呼吸，吸气时小腹收缩，呼气时小腹突出。吸气是膈膜下降，腹部要收缩，实际增加了腹压。开始多练顺呼吸，有一定基础后才允许练逆呼吸。逆呼吸的好处是能使上、下二气往一块聚，呼气时后天气往下，吸气时小腹收缩，会阴上提，先天气往上提，两个气往一块挤，能使丹田气更集中、更加强。
三、以呼吸性质分：有后天呼吸、先天呼吸二种
（一）后天呼吸：指一般人通过口、鼻、肺进行的呼吸。由于它主要是与外界进行气的交换，因此又可称之为外呼吸。古人讲鼻通天气，口通地气。鼻通天气，右鼻孔通天气的阳气，左鼻孔通天的阴气，根据时辰（六个阴时与六个阳时）与男女性别而变化。实践证明，阳时通右面，阴时通左面，后天呼吸顺应阴阳，而身体一旦发生变化需要与外界保持平衡时也可能会反过来。
（二）先天呼吸：古人认为是胎儿的呼吸形式。胎儿在母体内肺不能呼吸，通过脐带胎盘与母体气血进行营养交换。可以理解为先天气的出入交换方式。此中又分为两种形式：
- 胎息：按道家气功的根本理论认为，胎息是在人体内气达到一定程度（结胎）后，胎内气机自动开张进行的呼吸才叫胎息。这时肺的呼吸基本停止，但不是完全停止，肺与皮肤粘膜部分都有一定程度的呼吸作用，人体内练得结胎后，内呼吸状况、细胞层次的呼吸状况就明显了。
现在有以腹式呼吸为胎息者，有以闭息为胎息者（闭息就是不喘气，能憋很长时间，不是停止呼吸。现代医学讲，一般脑细胞 5-6 分钟没有氧气就要受损伤，而练功者可以把这个时间延长到 7-8 分钟、10 分钟甚至半小时。闭息不是胎息，胎息是结胎了用内呼吸而肺呼吸自动停止）。有以体呼吸为胎息者，有以踵息为胎息者。庄子说真人之息在踵。所谓踵息即一吸气意念引气到脚后跟，一呼气从脚后跟引上来再吐出去。还有一种解释一吸气意念引气从踵到肺，一呼气从肺到踵，这些都可做为一家之言吧！
- 体呼吸：用意念在体表进行呼吸。吸气，气从外面透过皮肤毛孔而入；呼气，从毛孔而出，这时肺呼吸若有若无。（把鹅毛放到鼻孔处，鹅毛不动就是若有若无，有人用此法测量呼吸的深、细、匀、长。）此亦称先天呼吸的一种方式，因为它对细胞间的呼吸也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现将古人所述之胎息，摘录几则如下：
达摩祖师《胎息经》：
“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中为之生，神去离形为之死。知神气可以长生，固守虚无，以养神气，神行则气行，神住则气住。若欲长生，神气相住。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勤而行之，是真道路。”
此《胎息经》属道家正宗炼丹之胎息观。
张景和胎息诀：
“真玄真牝，自呼自吸，似春沼鱼，如百虫蛰，灏气融融，灵风习习，不浊不清，非口非鼻，无去无来，无出无入，返本还元，是真胎息。”
此述丹道胎息之景象。
赤松子胎息诀：
“气穴之间，昔人名之曰生门死户，又谓之天地之根，凝神于此，久之元气日充，元神日旺，神旺则气畅，气畅则血融，血融则骨强，骨强则髓满，髓满则腹盈，腹盈则下实，下实则行步轻捷，动作不疲，四肢康健，颜色如桃，去仙不远矣。”
幻真先生胎息诀：
“三十六咽，一咽为先，吐唯细细，纳唯绵绵，坐卧亦尔，行立坦然，戒于喧杂，忌以腥膻，假名胎息，实曰内丹，非只治病，决定延年，久久行之，各列上仙。”
此二诀，则指腹式呼吸为胎息，后者重在述其练法，前者重在述其效验。
太始氏胎息诀：
“夫道，太虚而已矣，天地日月皆从太虚中来。故天地者，太虚之真胎也；日月者，太虚之真息也，人能与太虚同体，则天地即我之胎，日月即我之息，太虚之包罗，即我之包罗，岂非所谓超出天地日月之外，而为混虚氏其人欤。”
性空子胎息诀：
“我之本体，本自圆明，圆明者，是我身中天地之真胎也；我之本体，本自空寂，空寂是我身中日月之息也。惟吾身之天地有真胎矣，而后天地之胎与我之胎相为混合，而胎我之胎。惟吾身之日月有真息矣，而后日月之息与我之息相为混合，而息我之息，惟吾之本体既虚空矣，而后虚空之虚空，与我之虚空，相为混合，而虚空我之虚空。”
此二诀，指体呼吸为胎息，行此诀之窍要在于自身与太虚混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