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道德综述

一、“道德”一词的由来及其内涵

“道德”，这个词，我国很早以前就有了，在历史上它曾有过不同的含义。道家认为道是道，德是德。一般来讲，它是指大自然界特殊的物质和它本身具有的功用和规律。它认为“道”是一种特殊的物质存在形式，而这种物质在宇宙里无处不在，道和宇宙同体。宇指空间，宙指时间。宇宙从空间上讲无涯无际，上下左右前后三维空间延展出去，无边无际；从时间上讲前面没有头，后面没有尾。道也是这个样子。对于道的看法，老子的《道德经》讲得比较详细。老子讲：“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意思说，有一种东西，是混化而成的，比天地还早，它独立存在，可以和万事万物去流通变化，这样的东西称之为“道”。这个“道”是宇宙中的特殊物质，是生化宇宙中万事万物最根本的物质。大自然中各种物质非常多，这些具体物质都是从道演化而来的，这就与我们当代的天文学、宇宙学有点儿相连了。天文学、哲学的宇宙观认为：宇宙的万事万物是由一种非常微细的物质慢慢演化而来的。最近钱学森把宇宙的物质层次分了几个“观”，以前是宏观、微观、宇观；现在微观下面添个渺观，宇宙外面又多个胀观。渺观里的物质变化，比现在量子的层次还要微细，像这些非常微细的物质在宇宙里是存在的。古人说有微细的物质，现在科学家们也说有微细的物质，这种非常微细、人们现在还没认识、但是可以成为宇宙万事万物变化的根本动力和最基本素材、在宇宙中无处不在的物质就叫作“道”。

“德”是指“道”本身具有的功能和体性，是它本身具有的规律。道家也讲了“道”的体性就是“德”。“道”能生化万事万物，这种功能体性就叫“德”。描述出来就是：“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面不宰”，这是拿人来比喻的。实际上，“道”本身也不分这么多体性，为了让我们学习的人好懂，老子就把它人格化了。好比人把子女生育出来，但是不占有他。一般的人，思想感情不这样，认为孩子是“我的孩子”，和对待别人的孩子不一样。“道”不是这样，它是“生而不有”，生了不占有他。再有，“道”可以使很多事物发生变化，似乎是有了功劳，可“道”也不仰仗它来作为自己的功德，这就是“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即可以长养万物，但不主宰它。这样的体性，就成为“德”，成为“玄德”——是最根本最深厚的“德”。道家对“道德”的解释，可以这么看：“道”是一种物质，“德”就是它的功用。从全面的观点来看，“道”是指宇宙中的万事万物，包括了最基本的物质。“德”就是这些物质的体性、功用、规律，这就是道家对“道德”一的认识。儒家呢？儒家把“道”看成“伦理道德”，看成人在社会中的行为规范，属社会道德。实际上在中国古代，对于道德的含义；是从两个方面讲的，一是自然方面，一是社会伦理道德即社会道德方面。这两方面互相渗透，随着中华民族文明的发展，一步一步地不断进展。中国的文明又是和气功紧密联在一起的，气功也随着中华文明不断发展，使人们一步一步地把道德观念加以扩展，就把这两家的自然道德和社会道德慢慢融成一体了。在唐朝就有了这样的思想，使道德包涵了社会道德和自然道德双重含义，认为大至宇宙间的万事万物，小至人的一个技巧，一种才艺，都属于道德。这样一来，就把社会道德和自然道德统一起了。

我们智能气功的道德观就是后一种道德观。它既包涵了人在社会中的行为规范准则，即社会道德，也包涵着自然的道德。我们搞智能功要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介绍道德观念，介绍气功的涵养道德就是以中华民族的古文化为基础，再使它符合当代的科学，这样就使伦理性的观点、气功科学性的观点结合到了一起。所以，既有古人的传统观念，也有我们智能气功科学的新的内容。为了大家更好地领会什么叫“道德”，我们下面就讲道德的第二个问题。

二、道德的分类

我们讲的“道德”的分类，是从智能气功科学的高度、从人是个整体人的高度，这个整体人不仅是自然的人而且是社会的人，这样一个整体的高度去论述的，而不是从一般的伦理学角度来讲道德的。这种分类法是为了练气功，同时，结合了人的本质，结合了气功的科学内容。所以，我们一定要按照气功的道理去领会它。

我们把道德分了四大类。

第一类，自然道德

自然道德是大自然界中万事万物具有的功能体性和运动规律。而大自然界有人，人在大地上生活，地球在宇宙中运转，这样就有了不同的层次。所以，古人认为在大自然界中的道德规律，总的来说，就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法地”就是人这种具体物质，在大自然界中也是客观存在，也应遵守大自然的规律。人，是自然的人，与大自然界万事万物有相同性，必须遵照大地上的规律，去进行自己的活动。大地呢，它是宇宙中的一个家庭，一个成员，它需要服从天体的运动规律。天体呢，日月星辰呢，它们需要遵守道的规律。道呢，就要“道法自然”，根据它自己的规律。这就是说，中国古典的道德观是唯物主义的，它不认为有个上帝，它认为“道”也是一种物质，“道”的功能就是物质本身的规律。自然，就是自然而然，自己本身的规律。人类生活在大自然中，没有谁来主宰。“道”本身有自己的规律，而“道”在大自然界万事万物中，无处不在。每一个层次的物质，都有它本身特殊的物质运动形式，有它本身特殊的运动规律，有什么样的构成特性，就有什么样的运动规律，它本身为自己规定了运动形式，是自然的，不是别人来支配的，这就成为自然道德。自然道德有自己固有的规律，但这个规律不是自己单独存在的。宇宙中任何东西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都与宇宙间万事万物互相联系，成为一个整体而相互作用。每一个事物的具体特性，就是在这样一个复杂环境中保持和体现的。而这样的功能都是物质自身的功能，正如恩格斯所说，物质的运动就是物质本身的特性。物质除了运动的特性之外的特性是没有的。运动就是物质的功能，物质的表现。所以，大自然界中物质的各种功能都是物质本身固有规律使然。

如果把自然道德讲得更细一点，古典气功认为大自然界中有着不同层次的物质。古人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人，属于有形物质，而道是无形物质。古人把大自然中的物质，分为有形的万事万物和无形的道的层次。对于无形的道又分为道、太极、阴阳。不过无形的东西，由于它无形，古人研究它只是从理上去分辨，去研究。如果真正全面地分析和考查无形的物质，看起来具有很多的共同性。道也好，太极也好，阴阳也好，如果认真地分析一下，古人也讲不出更多区别，认为元气就是道，太极就是道，虚空就是道，差不多。那么阴阳呢？阴和阳是对立的，但是阴又离不开阳，阳也离不开阴，没有单独的阴和阳的存在。既然没有单独的阴、阳存在，那么阴阳一联系，一联合又成了混元气，混元气跟道又差不多，所以孔夫子说：无形的都称为道，有形的称为器。这两个东西——有形的、无形的，它们都有自己的特殊规律，无形的道可以演化成有形的物，具体的万事万物是有形的，可以从无形中演化出来。咱们在讲整体观的时候说过：有生于无，无能生有，无形的道能生出有形的万物来，这就是道的根本特性——道能生万物。古人讲阴阳，阳主生，阴主杀。其实阳生、阴杀，也都是道生万物的体现。譬如说，阳是生的，能生长万物。拿种子来说吧，通过阳气的作用，能长出一棵树来，这就叫阳。这棵树死了，就成为阴。阴是杀，阳是生，这是从生命的高度，从生机的立场上来看，这个事物活了，长起来了，就称为阳，是生；活的东西死了，成为杀。如果我们站在万事万物的高度上来讲，宇宙的万事万物是多种多样的，一颗种子长出一棵树，是生，如果变成了一棵死树，这死树也是万事万物的一种表现形式，所以阴杀是杀了生物，但是生出了死物，不也是生吗？由于阴的作用，产生了一个死物。如果站在死的立场：噢!长出个死，它不也是道生万物嘛!阳是生的活物，阴是生的死物，如果这么来看,对于古人所说的道的体性，我们就有了全面的领会和理解。懂得这个道理后，我们再回过头来看古人。古之得道之士，对于生死都无所谓，死和生是一样的。死也是自然之性，生也是自然之性，都符合道的生生之性，都属于道的体性。

无生有，有归无，这是无形的道生万事万物。对于有形的万事万物，它的道，就是它自己的变化规律。在自然界里，有形之物的变化，无非是两大类：非生物、生物。无论是非生物还是生物，它们的变化都是自然的。还以种耔为例，种子之所以能变成一棵树，就是由于种子里面包涵着树的全部特性，只要具备了外界条件，外界条件与它互相作用，就变化了。因为道德不是孤立存在的，是大自然万事万物之间互相影响、互相作用而产生规律，种子也是一样，只要受到外界刺激条件适合了，它就会发芽、扎根、成长，然后开花、结果，这一系列过程都是自然规律，自然规律成为自然道德。怎么说是自然道德呢？因为它没有目的性，只要给这颗种子湿度水份、阳光、养料，它自己就会自然变化。而这个变化，不是为了谁也不是为了自己，自然之物没有目的性，但是有因果性，这就是种子变为树的原因，但这样还不行，还得有水份、湿度、阳光、养料因素，这些加在一起，才能变成一棵树，这是因果性，有因有果，但没有目的。树长起来之后，人去乘凉，树不管；树叶掉下来，作为地下小草的肥料，和树没有关系；如果是苹果树上结了苹果，人可以吃，树也不管，这一切都是自然的。这种自然的按照自然本身具有的特性去变化的规律现象，我们称为自然道德。

第二类，社会道德

社会道德是什么呢？社会道德是人在社会中的整体特性和整体运动规律。人有自然特性，但生下来之后，一步一步地进入了社会，随着进入社会，人发展起来了。意元体的变化就是随着人和社会实践接触之后，一步—步复杂、健全发展起来的。人之所以成为人，必须进入社会，一进入社会，就有人和人的交往及意识的交流，这样的交往就是社会，就要有整体之间的规律，大家都遵守这样的规律、这样的活动内容，就叫社会道德。不妨把人看成会说话、会走路、会想东西的物，这个物和那个物之间一接触、一碰，就会起作用。不过人是自觉地这么去做，我们就不叫它“规律”面成为道德了。把人的道德和大自然界万事万物的规律等同起来，可能有许多同志会想不通，人多年来脱离了动物界，似乎离开自然界了。其实，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是随着宇宙慢慢变化，随着宇宙万事万物进展过来的。人在社会中建立的关系，不过是宇宙中一种特殊的物质之间互相发生的作用，所不同的是人有了自己的意识。人一旦形成意识之后，意识便有了相对独立性，因为意元体的整体特性不同于一般的混元气了，人就觉得人特殊了。其实，人的意元体同样还是宇宙中混元气从简单向高层次发展过程中形成的特殊的混元气的表现形态。

社会道德，是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行为准则。人们对它不了解不认识，以为它是天经地义的。中国古代就认为社会道德是从大自然来的，是神圣的，先天的。现代西方也讲道德是先天的。其实，道德从哲学的角度看，是意识形态的一部分，是客规存在的反映。道德必然受到人们在社会中，在生产关系中所处的地位，及对于财产占有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的地位等各个方面的影响。道德观念不是生下来就有的，它是可变的。历史上不同的社会形态，不同的民族，就有不同的处理人与人关系的行为规范准则。当然这一切受到社会物质状况的影响，但又不完全由物质一方面决定，因为意识形态形成后有它相对的独立性。它和一个民族自古以来形成的习惯以及人们接受的文化教育有关系，社会道德就是在人们的实践中，在物质、意识等方面因素互相作用下一步步形成的。

社会道德形成之后，能更好地维持社会的稳定。一般来说，在阶级社会里，它的社会道德基本上是占统治地位的那个阶级的阶级道德。在阶级社会里，没有全社会的道德，没有全人类的道德，只有统治阶级按照它取得的统治地位进行教育、慢慢建立法律，就使人们按照法律和教育形成习惯，慢慢影响人们形成一定的行为规范准则。但是，社会在不断地变化，物质在变化、阶级内容在变化。社会现实和既有的传统观念、道德观念矛盾了，社会就要变化了，就要通过革命来解决这些问题。所以，社会道德与自然道德不完全一样。大自然界的物质规律都是自然变化的、被动变化的。如：种子，有了水分，有了阳光，有了温度，它就可以变；在社会里，人有了主动性，这似乎是人在随意地变化，而历史唯物主义讲得很清楚，在社会领域里它也有它的物质基础。讲社会道德，必须要联系社会现实和物质基础、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这一切决定了人们的思想观念，而形成人们的道德水准。虽然各种社会形态不同，但是，社会之间，每一个社会形态都标志了人类向前发展的一个过程，我们可不能这么想，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金主义社会，过去的社会都不好，那为什么还要道德来维护人类呢？维护人类平衡、维护文化生活平衡、来维护自己自然发展呢？我们要看到整个人类从最早的原始公社那种原始、愚昧、野蛮、无知那个程度发展成现在的人，是—个自然过程，是一步一步发展来的。奴隶制社会代替了原始公社制社会，实际上，是个前进，奴隶制社会比原始公社制社会合理一些；封建社会代替了奴隶制社会，又前进了一步，更合理一些；资本主义社会，取代了封建社会，更合理一些，更先进了一步。人类就是这样，随着不同社会形态的变更和变化，道德水准也随之发生变化，这就是人从愚昧、无知、野蛮的人进化到现在文明人的一个进化过程。人们一开始不懂得自然变化，原始公社人吃人，而奴隶社会不吃人了，虽然是当奴隶，但比杀了要好。所以说，以前每一个社会形态里具有的道德观念，从人类整个大的发展过程来说，都是合理的。在历史前进过程中，每一种历史的客观存在，每一种社会形态都有它的合理性，都是在使人类向前发展。使人类的生命机能，混元气整体性，从低级向高级发展。对于社会道德我们必须这样认识。当然，现在的社会道德是一个阶级的社会道德，是阶级道德。这种道德，标志着人脱离了野蛮状态，创立了文明，而物质财富还没有高度丰富时的一个必然过程。在阶级社会中，不同的阶级，对财产占有的状况不一样，这种具体的客观存在反映出来的人们不同的意识形态、观念、行为规范准则，就是阶级道德。这和意识的发展是一致的，普通人的意元体处于偏执意元体阶段，我们现在的阶级道德实际上是在偏执意元体这个过程中形成的。所以，道德还需要继续向前发展。通过原始公社制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以后到共产主义社会。毛泽东也讲过“整个人类的道德，整个人类的爱也是有的，那就是将来阶级消灭以后。”共产主义社会，阶级道德就没有了，这就是全民的道德，全人类的道德。当然，那时候道德情况，不仅仅是一个全人类的问题，还包括了人们对自己意元体的认识，人类对意元体的功能体性的认识。我们懂得了社会道德是“处理人与人的关系”，是人在整个社会里整体性的规律；站在气功高度来看，人之所以能够这样处理社会关系，就是人的意元体不仅反映社会存在，而且，还要解决人和周围客观物质的互相作用，这就是的道德。

我们的意元体现在只是处理社会当中不平等的东西，将来平等了，道德向前发展了，还需要意元体来认识自身，按照意元体的规律去处理事情，那就是更高一层的道德了。现在的社会道德还有偏执性，还不全面、不完善，需要解决。从表面上它是阶级的；从功能上来讲，人们对意元体的规律还没有掌握。道德向前发展，全面来看，要从一部分变成全民，全人类。不仅能对外，还能自觉掌握意元体的规律，意元体的运动。对于社会道德，我们就这么简单地讲一下。

至于社会道德里的社会公德，如家庭伦理道德、场合道德、职业道德、道德行为、道德规范等，因为离开气功内容稍稍远了一点儿，所以，我们讲这个内容，是结合着运用意识，从意元体这个高度上来讲的。我们要掌握它，知道有个社会道德——人们的行为规范，懂这么几句话就够了。

第三类，社会自然道德或者是自然社会道德

自然道德是指大自然万事方物的规律；社会道德是指人处理社会关系的行为规范准则。当人的道德既体现了人的自然之性，又体现出社会之性，这两者互相影响，而它们的功能都和原先不一样了，它既不是原来的纯粹自然道德，也不是人们一般的统粹的社会道德，而是自然道德和社会道德相结合了，这样的道德就成为自然社会道德，或称为社会自然道德。婴幼儿就属于这种道德状况。婴儿刚刚生卞来，虽然是个人，但他本身的功能体性都属于自然道德之性。婴儿慢慢发育了，慢慢接触社会、开始处理人与人的关系，但他还没有形成像成年人那样明确的有特殊认识、特殊规定内容、根据自己意愿来处理社会关系的道德观念，这种道德观念，我们就称之为“自然社会道德”。自然社会道德在婴幼儿身上表现比较明显，它的特征是：

（一）没有公私分别，无你我之分，无占有观念。婴幼儿早期，1-2 岁的小孩子，不管是谁的东西，自己的，他想吃就吃；别人的，他想吃也吃。玩具，自己的，想玩就玩；别人的，想玩也玩。看见别人玩就去抢，拿过来就玩，玩过了，一扔，就走。颇有点儿像共产主义，各取所需。他需要什么，就拿什么，需要吃就吃，需要喝就喝，随随便便，没有占有观念。无产阶级的道德观，就有一点儿像婴幼儿的道德观，是自然的。小孩子这种自然的无占有观念的道德，是一种非常好的精神状态。

（二）真诚坦白。在接触世界时，有什么就反映什么，这符合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即反映论，就是按照事物本身的面貌反映出来。小孩子恰恰就是真正的唯物论的反映论，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说瞎话，做了错事儿也不知道错，打了人就说打了人，不会撒谎。要是你到小孩子家去，问：“你爸爸在家没有？”小孩会照实说。有的大人教小孩撒谎，说：“你告诉叔叔，爸爸不在家。”孩子出来了，回答客人：“我妈妈说了，告诉叔叔爸爸不在家。”你再问一句：“你爸爸在家没有？”“在家呢。”这就叫做唯物论的反映论。因为妈妈说了“告诉叔叔，爸爸不在家”这种客观存在，原封不动地被孩子反映出来了。这就叫作唯物论的反映论，真实，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小孩子不会说瞎话。不会说瞎话好，省力气，只要拿面镜子照一照，很省事儿，它不需要造型。成年人不是这样，明明爸爸在家呢，非得无中生有，编一个瞎话，这一编瞎话就费能量，编得越多，越费能量。西方搞了一个测谎机，人一撒谎、心里不舒服，机器一测，就测出来了，撒谎的一刹那，心率声音有点儿不正常。所以撒谎的人，容易闹心病。但政治家撒谎撒惯了，不心跳。一般的人，撒谎费能量。小孩子身体健康的原因之一就是：真诚坦白，纯正无邪，没有坏思想，坏心眼，也没有好坏的观念，他完全根据自然规律去行事。打人一拳，他认为很正常。到哪儿撒泡尿，也认为很正常。他没有不好的概念，什么都是自然的。再小一些的婴儿，家长照顾不好，撒了尿，他会去拍几下，拉泡屎，他也认为好玩、高兴，没有臭的概念，一切都很自然。不过小孩子不是自觉而是自发地按照本性去体现的。我们练了气功之后能自觉地体现自然之性，就好了。婴幼儿自然社会道德中的真诚坦白、纯正无邪，是非常关键的东西。

（三）没有忧愁、思虑，没有恩怨情绪。家里有什么忧愁的事儿，他没事儿，他总是高高兴兴，总是蹦蹦跳跳。我们回想一下，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我记得我曾祖母死的时候，我那个高兴劲，看人吹喇叭，高兴得跳起来，觉得死了人真好玩。以前，我看一本小说，作家观察非常细致，很有思想水平。书中说，抗日战争时，逃难的人离乡背井，从北往南跑。成年人忧家忧国，而小孩子在火车上叫，“坐大火车喽!”一坐上轮船：“坐大轮船喽!”很高兴。他们没有忧愁，没有思虑。几个小朋友打架抢东西，抢不着就哭，哭也不是悲哀。小孩子哭是一种运动形式，只要给他东西，他马上就笑，很自然。打完架，一转脸，还是好朋友。成年人不是，孩子打完架还找到别人家去，小孩子没打够，家长跟着一块儿去打。所以，我们成年人道德观念不行。小孩子无忧愁、思虑、恩怨，他情绪总是那么平静，哭也是运动，笑也是运动，他高高兴兴也是运动。有时想个东西，想不起来就睡着了，安安静静，都是运动形式。这样，小朋友就生命力旺盛，因为能量消耗少，思想单一，练气功就是练这个东西。

（四）具有同情心，平等心。某个小朋友哭了，其他孩子都跑去了，有什么给什么。不过小孩子能量不足，没耐心，有时老给老不接，又打起来了。对于小孩子来说打也是一种同情心，是一种变相的爱。还有，不摘特殊。小孩子搞特殊化，是年龄大一些家长惯的。小的时候，都一样，你吃，我也吃，你吃我的，我要你的，大家平等。小孩子看谁都一样，无高低之分。看电视电影，人家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人家哭，他也跟着哭，这是同情心，其实是平等心在起支配作用。因为小孩子虽有他自己的心情，但是，他主要接受外界的影响，和外界同步。他自己安安静静地，跟镜子一样。这一点对于练气功也是非常关键的，心里总装着一个特殊的东西，就麻烦了。小孩子，不搞特殊，跟外界平等，对人平等，对物也平等，这是小孩子生命力强的一个很大的缘故。

（五）喜欢群体生活。小朋友在一块儿，无论认识不认识，见面就是好朋友，在一块儿非常亲热，有东西全拿出来，“给你。”高高兴兴，群体生活。你让一个小朋友一边呆着去，他会非常不高兴，见大伙一来，就高兴了。这就是群体生活，群体效应，互相感染，你高兴，我高兴，一块儿蹦跳，都是好朋友。智能功强调群体效应，也是人本来具有的特性。

婴幼儿的这些特性，属于社会道德还是属于自然道德？自然道德是“物”，这里呢？属于人的关系，是小朋友之间以及小朋友与成人之间的关系，有社会关系社会道德的成分。但是，又不像成年人，他们没有好坏、美丑、善恶、爱憎这些观念。社会道德无非就是用善恶美丑好坏这么多规范来衡量人的行为，小孩子不这样。虽然有人与人的关系，但没这些规范，因此，我们就把它叫做社会自然道德或自然社会道德。正是由于小孩子具有这样的道德观念，因而还没有被“我”封起来，还没有一切从我字出发，还保持了很大程度的自然之性，因此，他和周围环境有了同一性、同步性，他内外的混元气就好流通、好接通，所以，婴幼儿的生命力非常旺盛，消耗能量少，正是因为这一点。

古人练气功要“返老还童”，其实不是返还到小孩子的那种状态，我们练气功能练成那样吗？练出个自然之性，撒泡尿还要用手去拍一下，能那样子吗？那是小孩子神经发育还没有健全、还没建立起各种分辨模式，他们自己还不能很好地去解决各种问题，但已经开始接触外界了，因而完全是用意元体中的平等之性往外反映的。所以还没有框框。我们练气功，应该发挥婴幼儿这方面的长处，要变小孩这种自然状态为自觉状态。“返老还童”不是返回去，而是上升一个螺旋，从原来自为的、被动的、不自觉的状态变成自觉的状态，那才符合练气功的真正的要求。我们要懂得婴幼儿这种自然状况，然后继续去努力。可是，由于过去我们人类的文化没有发展到这个高度，本来婴幼儿这么平等、自然、友善、和谐、真诚，在这个基础之上，应是慢慢建立起一个好的大厦来。但是，由于人类还处在一个文化的低水平，文明的低水平，对于一个真正的人，人的价值，人的水平，应该是什么样子，不清楚。历史的发展是偏执的，从原来的没有发展到一边去了，所以，道德观念也偏了。在以往的几千年里，人们的道德观念就建立在偏执的基础之上。把原来比较好的，平静的、圣洁的基础破坏了。几千年来形成的人们的道德观念都是阶级的道德观念。但我们不能脱离开历史要求人，人的历史就是这样的历史，从没有—→发展偏—→发展完善了。我们应懂得这个道理，人类的整个发展过程，一步一步往上走，从自然道德到自然社会道德，到社会道德。

第四类，社会自由道德

我们通过练气功，认识了人体生命规律、意元体的规律和体性，把婴幼儿那种道德观念变成一种自觉主动的状态，并据之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立行为规范准则，那就叫作社会自由道德。达到自由的水平上去了。人掌握了规律，认识了事物的本质之后，能够按照事物本身所固有的规律去处理事情，就自由了。我们通过搞智能气功科学，一步一步地认识意元体的体性，了解它怎样解决自身精气神的平衡，怎样解决人和外界的平衡（外界包括自然界和社会）。掌握这些规律了，我们再自觉地用这些规律去处理人与人的社会关系，这么去做，就成为社会自由道德了。我们在讲意元体的时候，讲了偏执意元体、圆满意元体、浑化意元体，现在同样需要联系到这些问题。意识需要向前发展，需要进一步完善，而道德是意识的一部分，既然意识还在偏执意元体的层次上活动，那么道德作为意识的一部分，当然也是偏执的。意元体要发展，道德也就向前发展。所以我们讲道德的分类：有自然道德——大自然界万事万物的本质，它的体性和它的功用，这一切是大自然自身的规律，没有目的性，没有人为性，这就是自然道德。社会道德——是人这个特殊的物种根据它的特殊性来处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形成的行为规范准则，这样的规律，就成为社会道德。自然社会道德——是自然的人的向社会的人过渡的时候，既具有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社会性，同时，也保留着自然的、自发的、自为的自然之性，这两者结合起来去处理社会关系，就成为自然社会道德。练气功之后，掌握了人体生命运动规律，掌握了意元体的特性，然后去自觉地、主动地按照事物的本来面目去处理事情就成为社会自由道德。道德就分成这么四大类。

讲了道德分类之后，我们再返回来看古典气功。古典气功主张练功要返还、返还到清静无为。他们也看到了社会道德有它的偏执性、荒谬性及其狭隘性，他们怎样去克服呢？一开始练功，不接触人世。以后慢慢有本事了，就想离开尘世，返回去，这就成了悲剧。我们现在不这么看，无论是道德观念还是意元体的过程，同样都是一个螺旋式的上升，而不是返还了，不是消极的往回退。将来练功，我们讲人我同等，物我同观，也是人更为自觉的高级层次，而不是返还。

三、人的道德及其形成过程

方才讲道德分类的时候，讲了自然道德、社会道德、自然社会道德。这三种道德，普通人身上都有，它们之间的关系是递变的，先从自然道德，到自然社会道德，最后到社会道德。那么这些道德观念是怎么变化过来的，每一层的道德观是怎么形成的，这个问题，我们就在“人的道德形成过程”这一节里面把它讲清楚。

我们先简单说一说人类是怎么形成的。从整个地球上物种变化起源来看，人是从动物来的。高等动物从低等动物来，动物从无机物来。从有机物到无机物，而无机物以前，太阳系还没形成，宇宙是无形无相的像道那种情形。反过来说，宇宙从最原始的无形无相的物质慢慢形成有形的物质，有形的物质又由无机物变有机物，有机物成为生命，而生命又从低等至高等，最后发展到人。而具体到每一个人，也是经历了这样的发展过程。我们人也是从无形无相的混元气过来的（讲混元气要讲这些问题）。我们在讲“意识的形成”时讲过这个问题，讲道德的形成也要与意识的形成结合在一起讲，似乎是在重复，其实是从不同的侧面来讲述的。我们讲道德讲到具体物质，道是最基本的物质，德是其最基本的功用，那么人是怎么来的呢？是从无形无相的具体物质变来的。不过不同于地球以前那种无形无相，因为到了人这个层次，就有了人这个特殊阶段的特殊性了。它一代一代往下传的时候，是从一个精子、一个卵子结合开始的。精子、卵子本身是一种高级的物质，它里边具有一个高等生命——人所具有的全部信息。但是，精子和卵子本身并不是这样，它们两个结合之后，才具有这样的特征。精子和卵子结合的时候，有个过程，也就是精子特性消失、卵子特性消失，两者一结合形成受精卵，形成新的特性，就在精子特性和卵子特性消失而受精卵还没形成的那一刹那，当中就有无形无相的受精卵的混元气。那也属于道，从无形无相的混元气演化成一个受精卵，从无生有，变成受精卵，具备了受精卵的整体特性。有人会说了：“从现在科学上证明，不可能有这个东西呀，精子卵子一结合没有消失呀。”这是从宏观上看的，从微观上讲，任何事物如果到了时间是 10-44 秒，长度是 10-34 厘米那么微小的领域里面，事物的变化没有过去、未来、现在的分别，前后因果也没有，所以，在微观世界里是允许有这种情况的。所以受精卵的形成是由受精卵的混元气——无形无相的混元气凝聚而成的，它本身无形无相，有功能，这就是人的最原始的自然道德。由这个自然道德演化成一个胚胎、一个胎儿，它的自然规律是它自己决定的。在受精卵的遗传信息工程里包含着人的整体生命活动的全部特性，咱们一听就觉得不太可能：人这么复杂，一个受精卵怎能把人的全部生命活动都包括了？这一点科学已经证实。然后，胎儿成长发育以至成熟。胎儿虽然是一个小孩子了，有了人体的五脏六腑、各种功能、各种组织，但是还没有意识，一切还都是按照人的最原始的混元气的特性运动规律来变化的，一直到小孩子生下来之后，那个时候的婴儿还同样是按照物质的自然规律来进行变化的。因为人首先是自然的人，要按照人的自然规律、人的物质去变化。但是真正变成人，还必须有意识参与。如果一个小孩子刚刚生下来就让他离开人群、不接触人的信息，不接触人们的意识，这样，身体内外就不能相混合，意元体就发育不成，因为缺少外边的东西，我们这种社会人的特性就形不成了。狼孩、虎孩、狮孩、象孩、猴孩，就是这么来的。所以，一个人刚刚生下来，虽然具备了变成一个正常人的一切因素，但是，如果外界的环境不具备，他就不能发育成熟。因为根据混元气理论，一个事物必须和外界的一定条件结合，混化后才变成那个事物。混元气理论慢慢把遗传性、变异性这些当代科学不好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所以混元气理论不仅为气功所运用，而且还是科学的方法论基础。

小孩子生下来之后，意元体空空荡荡的，要变成正常的社会人，它需要与外界信息相混合，没有外面来的这一部分内容就发展不起来，就变不成社会的人。所以，一个婴儿刚刚生下来时有着各种生命本能，都属于自然道德的范畴。这时一切活动都是被动进行的，没有任何意识活动的参与，只是按照身体组织结构、功能自然进行生命活动。慢慢地独立生命活动开始了，呼吸，吃东西，排泄。一开始他吃东西、呼吸是自然产生的，都是从外界拿来自己生命活动需要的东西，然后排泄出去，进行新陈代谢。一开始，这种生命活动是按照身体各部组织固有的功能特性来进行的，医学上叫非条件反射。慢慢地小孩子在生活过程中，与外界事物建立了关系，意元体里发生了变化，在这个变化过程中，有一部分受外界的环境刺激，各种刺激联合到一起在脑子里起了反应（讲运用意识时，在意识形成部分讲了这些问题）。从道德方面讲，小孩子是自然道德。吃东西，呼吸，排泄，新陈代谢这些过程完成得好，他的生命运动就完成了。你给他的营养充足，完成生命活动就好。一开始，营养充足不充足小孩子还不会分辨，他只是被动地进行新陈代谢。逐渐地由于接触了人，小孩子饿了，饿了就给吃东西，吃东西就不饿了。经常这样，如果给吃东西这个人，经常由一个人来给，原来饿了，不舒服了，经常来的这个人给东西吃，一吃东西，舒服了。慢慢地这个人一来，他就舒服，这就形成条件反射了。所以，这时，一般的非条件反射让位给条件反射，一经条件反射，这个人虽然不认识，但是，这个人能给东西吃，能使他舒服，慢慢看了这个人就高兴。一般谁给东西吃，看了谁就高兴。这就是俗话说的小孩子“有奶便是娘”。小孩子一见了这个喂奶的人就高兴，这已不是一般的生命活动了，不再是简单的自然道德了。因为自然道德，人的生命活动是按照自己的规律进行的！来个人，这人跟生命活动没关系呀，吃了饭以后才引起生命新陈代谢来呢。而条件反射出来以后，小孩子见了这个人就高兴，这已经是开始处理社会关系了。这就从一般的生理开始变成心理，从开始的、纯粹的自然道德进入了自然社会道德。小孩子对喂奶的这个人一抱就高兴，而其他的人一抱就哭，明显对两个人感情不一样了，这一哭一高兴本身就是最最初期的处理人与人的关系。这个时候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完全根据给予他生命活动的需要作为基础。慢慢再大一些，对周围环境就建立起一定的关系来了，慢慢知道了：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奶奶、姥姥，懂得了把这关系固定起来的话，人与人之间关系从脑子里开始形成了。我们经常讲，家庭是社会的一角，家庭是社会的单元，家庭关系也属于社会关系，把这关系固定起来慢慢地意识里开始处理这些关系了。但是一开始，他还不会处理这些东西，他仍然是按照他的生命活动的需要，你给他东西他就高兴；你经常哄他，他对你就好；你经常骂他、打他、吓唬他，他就不理你。这个时候，他对谁高兴，对谁不高兴，并不是因为你这个人道德品质高尚不高尚。只要你能够给他的生命活动带来顺利，带来愉快的信息，他就高兴，是完全按着他本身生命活动的需要来进行反映的，这就叫自然社会道德。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形成好、坏、善、恶、美、丑、憎、恨这些观念，他只有喜欢不喜欢，恨的心理还没有。婴幼儿的自然社会道德就是这样慢慢形成的。既然自然社会道德是对外界客观的反映，社会是很复杂的，为什么小孩子能对周围形成那样的道德，诸如平等心同情心等等，你不是唯物论的反映论么？其实，小孩子那五方面的特性，与我们讲的唯物论的反映论，意识的形成并无矛盾，因为一般来说人们对婴幼儿都非常照顾，爱护，从各方面给他创造有利条件，给他吃、给他喝，照顾得比谁都好，为他创造了这么一个关心的环境，这样的环境给婴幼儿打上烙印以后，外面关心他，他自己要关心人，第一个打上的是这样的烙印。另外，家长也给婴幼儿创造了便利条件，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非常直接，不需要动心眼，因而他对待别人，也就自然非常直爽、非常坦白。这依然是反映论。正因为我们给婴幼儿创造了这么一个关心、体贴、爱护、帮助的环境，才形成婴幼儿这么一种自然社会道德。当然，这个时候婴幼儿的意元体中还没有更多的信息，脑细胞的发育也还没有完成，他还不能够对外进行鉴别，内在因素非常简单，外面对待他也非常平等，这就使得婴幼儿一步一步地形成自然社会道德那样的特性。我们懂得了这个道理之后，才能够真正领会婴幼儿的道德观念同样也是受到了外界环境影响的结果，同样是对客观存在的反映。这样，就真正把唯物辩证法的意识与物质的关系、反映论搞懂了。所以，我们用辩证唯物主义观点来指导气功研究，反过来，气功研究又丰富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宝库。道德，也是如此。也不是凭空产生的，也是对外界客观事物的反映，外界物质条件制约着道德观念的产生，婴幼儿道德观念，是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客观条件下形成的。随着小孩子一步一步地发育成熟，与周围客观世界接触得越来越多，分辨能力越来越强，世界上物质的多样性显现出来了，人们之间关系的多样性也显现出来了。婴幼儿时期，生人、熟人，家里边的人、外边的人，都对婴幼儿关心、爱护、帮助，慢慢大一点儿之后就不一样了，有的对孩子厌烦；有的对孩子喜欢；家里的人对他什么样态度，外边的人对他什么样态度，不一样了，这样慢慢在脑子里就有了分别，有一些对他刺激非常大、反复刺激，就打上了一定的烙印。过去那种平等的、没有分别的，一致的，直接的状况都在一步一步转换形态，变样子了，越变越多，越变越大，将来随着意念活动、逻辑思维的形成，随着知识的不断扩展，随着逐步走向社会，社会上的一切就都反映到脑子里去了，反映到脑子里最多的就占了主导地位，就形成了他特有的道德观念。从婴幼儿刚生下来时的自然道德演化到自然社会道德，再以后产生好、坏、善、恶这些对立的观念，我们可以看到。这里有一个从自然之物到人、从生理到心理、从没有分辨的我到有分辨的我，这样一个过程，然后慢慢地树立起以我为核心、为我来服务这么一种对事物的占有观念，私、我的观念这样慢慢进入了社会道德，社会道德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形成的。

过去儒家讲，“性相近，习相远”，人的本性都是相近的，但人的习气，习惯是慢慢形成的，形成了不同的习惯，每个人与每个人相差就远了。懂得了这一点，那我们就应该懂得，道德观念是从小不知不觉形成的。但它又是对客观存在的反映，如果我们的意识里有不良的东西，应该自己清除它。搞气功，就是要自觉地来改造它，从一般人来看，道德发展到社会道德就到此为止了。不过，社会道德里也有着不同的情况，因为现在的社会，是有阶级的社会，有阶级，就有不同的阶级道德，而这不同的阶级道德，会在每一个人头脑中打上不同程度的烙印，有的人这个多，有的人那个多，它是在社会实践中慢慢地建立了新的道德观念，它是可以改变的。所以阶级道德观念，譬如咱们讲的阶级立场，这个立场么，有好多与道德观念有关系，也是可以改变的。因为一方面意识有相对独立性，另一方面它又受外界环境的影响，这两者在什么时候起作用、怎么样起变化，每一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们懂得了道德有个形成过程，那么，也应该懂得，在道德分类里，到了社会道德，这只是一般人的道德，还需要继续向前发展。通过练气功认识生命运动规律，掌握人和人在社会中的关系，认识人需要向更高级阶段发展，进入更高层次的健康水平。这个健康就是人的智慧和人体生命力，它们还需要继续往前发展；我们的道德还需要进一步向前发展，意元体也要向前发展，还需要发展到自由道德。而自由道德，必须通过练气功，认识了意元体的特性、全面掌握了生命运动规律，才能够解决它。道德的形成过程如果结合着意元体来领会，就好了解了。小孩子刚生下来，是初始意元体，是指脑子里的神经细胞和它的混元气结合起来有了原始功能，这时候，它支配生命活动是自然进行的，自然道德慢慢地形成了。在自我意元体阶段，一部分属于自然社会道德，有的也属于自然道德。偏执意元体里一部分属于后期的社会自然道德，但偏执意元体完全形成之后，就初步进入了社会道德。然后，社会道德再向前发展，意元体向前发展。到了圆满意元体应是属于社会自由道德了。但它依然是处理人与人关系的，到最后的浑化意元体，则是处理人与物的关系了。这两者是相并而行、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意元体向前发展，道德也向前发展。一开始，自然道德变成社会自然道德，是个进步。从自然社会道德进化到社会道德，实际也是一个进步，我们不要以为是退步了，表面上看似乎是把那个原始基础打破了，但是，新的基础建起来了，只不过那边建立起来，这边还没建立起来，有点儿偏，还不完善，还需要把这边再建起来，仍然是向前发展的。我们的道德观，也是向前发展的，这就是我们讲的道德的形成。它和意元体的形成是完全一致的。

四、道德和人体健康的关系

下面讲道德和人体生命、人体健康的关系。练气功为什么要涵养道德？因为道德本身与人体健康有密切的关系。道德既然属于意识的一部分内容，它就必然应该与人的健康有关系。不过，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对于道德与人体健康的关系，体会不多。所以，道德对健康有影响就不好理解了，我们首先从两个大方面来讲它。一个方面，是说人体的健康，整个人类，要从一开始愚昧的人发展成为完善的入。愚昧的人只有肉体的健康，而没有精神的健康、没有智慧。人的肉体和精神、身和心，在向前发展的过程当中，必须一步一步完善，一完善，实际上就是“健全”，也就是健康。我们从前面讲的道德的形成过程，整个人类发展过程可以看到：我们现在的人，身心健康水平比古人的的确确是提高了，将来，我们人再向前发展能达到什么水平？我们现在还并不了解，但是有一点，整个人类肯定比现在的身心素质要提高。因为根据考古学来看，两万年以前，原始人的时候，人的肉体和现在并不完全一样，我们现在的人类比那个时候要进步多了，而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人类的道德观念在不断地进步。我们要从人类历史长河中去看这个问题，因为它关系着整个人类的身心健康水平，关系着整个人类文明。所以，我们不能把这个健康单纯地局限于身体健康，要把身心结合起来一起看。如果我们不从大局去看，不从整个人类发展长河当中去看，有人就讲了，现在有些人，道德水准很差，他也挺健康，也挺聪明，坑人骗人很有本事。如果不从大局去看，对这些问题就不好领会，不好理解了。因为人类发展到一定阶段，在这个特定阶段中，气质是一致的、是特定的，气质达到了这样的水平，意识就在这个水平上，这么互相掺杂着，有好有坏。譬如说意志力，它在这个层次里也同样能聚起这个层次的气来。因此，虽然有的人道德水平很差，但他有一定的能力，一定的健康，就是这个道理。但是，如果从整个人类向更高层次发展来看，就可以看到，他在这个层次里，道德水平对其健康度仍是有制约的，同样会影响他的身心健康。因为一个人的道德水准、道德形态决定了他自己对外界事物的取、舍、爱、憎，以至于他本人的情绪，如果这个人的情绪超出了一定的范围，就必然使他的身体健康受到影响。当然情绪问题，不能都归为道德，但是，从练气功这个高度，从人类向前发展这个高度去看，不正常的情绪，实际上都是道德不够健康，不够完善的表现。因为前面讲了，道德就是一个事物本身的整体功能。我们人，精、气、神三位一体，是个整体，道德属于神的内容，神统帅形体，如果情绪过度偏颇，就说明意元体不够平衡，不够健康。反过来看，道德对健康的影响呢？因为道德就是你身体的混元气。一旦到了人有了意元体，道德就成为意元体混元气的整体功能表现。我们知道混元气里面有整体特性，它可以组成人、有形物质，也可以使身体里面有气，还可以转化成意元体，而人体里混元气的一切特征，都是我们人的道德表现。所以，我们的道德如果不平衡了，人的功能自然发生变化。因为人体这个道德，它是从一个单细胞变过来的，细胞变化之间有混元气，我们人的身体里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新陈代谢变化，这里面都有混元气，它时时刻刻在产生。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够使我们身体里边关系着神的道德平衡，那么，里边的混元气就反过来接受了意元体的不平衡，使混元气不平衡，发散出去，人就不健康了。我们讲自然社会道德的时候，讲了小孩子有很多特性，那些特性有自然之性，所以，小孩子的混元气生得多，消耗得少，比较旺盛，符合自然之性，他就健康。小孩子，刚一生下来，一般 3 公斤，到一岁标准体重是 9 公斤，比 3 公斤增加两倍，从 3 公斤变为 9 公斤，长了这么一大块，他为什么能够那么正常呢？为什么不变成癌呀？他不是比癌细胞长得还快？癌细胞是怎么回事情？细胞分裂很快，分裂快了，营养跟不上，细胞就不能分裂成熟，而变成癌细胞了。小孩子比癌长得快多了，他为什么不变成癌呢？就是由于小孩子身体里的混元气消耗得少，混元气消耗得少，自己的运动规律就能正常进行。小孩子不仅长得快，而且，对外界抵抗力也比较强，你看那小孩子，拿咱们石家庄来讲，前两天还在下雪，一两岁的小孩子穿着开裆裤在外边跑，没有把屁股冻成冻疮的，一岁多的小孩子，都冻不坏。但是，咱们成年人，要穿个开裆裤到外边跑跑试试，非冻坏了不行。什么道理呢？因为我们混元气不够了，生命力不强了，个儿也不长了，肉也不长了。原因就是成年人消耗混元气消耗得多了，情绪消耗，劳动过度消耗、生育子女也消耗，混元气消耗了，它本身的特性、正常的规律、正常的运动形式保证不了就不健康了。所以从自然道德的高度来认识它，就好认识了。所以道德直接关系到混元气的运动，它和混元气是一而二、二而一的。自然道德里的混元气的变化，就是道德。而人呢，由于人的混元气产生了意元体，而意元体是神经活动，这样，似乎道德、精神活动与生命活动不是一回事儿了，其实，它还是一回事儿。懂得了这个道理，我们就要慢慢调节精神活动，调节自己的情绪活动，从而从根本上认识道德对身体健康的影响。

从刚才讲的道德形成过程，可以看出，道德和意识是一块儿形成的。但是道德活动，和意识活动不完全相等，道德是分辨外界事物好坏的一个标准、行为规范准则，而普通意识活动是在这个基础上去考虑问题，所以道德比意识活动更深一层。譬如，你要去干一件事情，有个目的性，有驱使的动力，这个动力往往是从道德层次上发出的判断、支配力量，围绕这个问题去考虑、去做，而这个中心支配力量其实是道德在里边起作用。日常生活当中的意识活动，好多地方是受了道德观念支配的。这么一来道德就关系到了人的整体生命活动，成为生命活动的基础。意识怎么去考虑，意识支配你怎么去干事情，表面上看来，没有道德在起作用，其实，它在里面作决定、作判断，在无形之中支配着你，那就是道德起的作用。譬如今天下了班之后，咱们石家庄的同志得赶紧回家，因为孩子在托儿所，你谁也甭告诉他，他也会不自觉地，赶紧去托儿所接孩子去。这是什么精神在支配呢？其实就是道德观念在支配着。所以，道德观念实际上在意识活动的深层作为支配意识活动的主宰。它不知不觉地在支配意识活动，而意识活动又去支配生命活动。我们在讲意识活动的时候，曾经讲了意识有很多的作用，它能改变物质，改变外界事物的刺激，还能改变客观事物的性（形）状。在整个生命活动中意识怎么产生、怎么命令意识活动，这一切，和道德观念有直接关系。所以意识对生命活动的影响，实际道德在其背后起着决定作用。比方说，有的人，听别人骂了两句就生气了。一生气，跟人打架或者自己把自己气病了。这本来属于一个情绪和意识问题，那么是不是道德观念在起作用呢？如果有的人被别人骂街，无所谓，我们道德观念高尚一点儿，开阔一点儿，骂就骂去呗，把“我”去掉了，反而还觉得骂街的人无知，应该同情帮助被骂的，这样就不会生气了。所以这里的意识活动，情绪的产生，跟道德水准、道德观念是直接联系的。由于不同的道德观念在生命活动里边起着支配意识的不同作用，对生命有不同的影响，那么不良的道德观念对情绪便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紊乱。譬如，有人对自己发脾气，碰到这种情况，行为坦荡、光明磊落的人无所谓，高高兴兴；有的人就害怕，“哎哟，什么事儿犯案了吧？”以前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的事就怕鬼叫门，这与道德情操也有关系，思虑、悲哀，同样，与情操都有关系。所以我们应该这样来认识它。我们只有从高层次来认识它，才能慢慢在练功过程中把一般的问题拿到道德层次来对待，这样才真正使我们一步一步纯化，我们才能够通过练功，真正走向超凡、入圣、达真，我们不能光停留在现在这个层次。因为智能气功的目的是要重新塑造人，把人塑造得更加高级，更加完美，更加健康，所以首先从道德水准上就要高尚起来，高尚起来之后，我们的意元体更加清明，对内外事物都更加明澈，这样，它的决断，对生命的统帅，才能够加强起来，我们才能更加健康。

这些问题，讲运用意识时有的讲到了，意识的作用是直接凝聚人体力量使物质变化，而道德是间接起作用的。由于这个间接作用，我们很多人就不容易注意它。如果我们真正能够慢慢地一步一步体会，真正把生命活动的规律和意元体的规律联合起来，整体去看它，慢慢慢慢我们的自觉性就高了。涵养道德、陶冶性情，就会更加自觉地进行了。我们书本里，一是讲道德与混元气关系，一是讲情绪对健康的影响。情绪的影响书本讲得很多，我们这儿就不全面讲了，将来讲陶冶性情的时候，再全面讲它。我们在这儿只要懂得情绪变化能够使人的气血发生乖乱就可以了。只要是情绪超过正常范围，就直接影响气，使气不正常了。如果情绪很稳定，保持了人体内部环境的平衡，而且，与外面也要保持平衡了，这才能够健康。所以，我们处理任何事物，必须要全面地衡量，内外一致，对自己怎么对待，对外面的环境——自然环境、社会环境怎么对待，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使我们的道德健康地影响我们的生命活动。正因为这一点，古气功家们讲，练气功的人，必须要顺四时。顺四时是指顺应客观环境，还要和喜怒，就是平衡苦乐情绪以对待社会环境，还有“节阴阳而调刚柔”是指对自身起变化。这几个方面对自然的关系属于自然道德；对社会的关系属于社会道德；对自身的关系中既有社会道德也有自然道德，这样就把规律掌握平衡了。只有把它掌握平衡了，人才能从以前的低水平发展到高水平的平衡。意元体才能从比较浑浊到比较灵敏。我记得咱们在讲意元体的时候，同志们给我递过条子，说“人有意元体，是大脑皮层脑细胞共同融合到一起，动物有没有意元体？”，那时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到讲道德的时候，再解答它就会更好一点儿。因为道德和意元体是紧密相关的，意元体有一个标志，并不是说有了脑细胞，就可以有意元体，它指的是脑细胞融合之后，不仅能够反映客观事物，反映外界的东西，它还能反映自身，内、外都能反映。道德，就是在意元体内部来反映的，这是其中之一。而且意元体能够反过来往里边运动，叫反思——逻辑反思，反过来思考，往里边内向性运用意识，这个情况一般的动物就做不到了。当然，动物也是能够进化的，我记得毛泽东讲过这个话，“我就不相信只有猴能变成人”，只有猴能变成人？别的动物就不能变成人？它还没具备条件。当然经过若干代，一代一代就那么下去，拿现在的猴，培养培养一代一代教它说话，经过多少代，它可能就慢慢变成原始人那个样了，它也在进化。一旦它有了语言，有了第二信号系统，意元体里建立了这一套东西，那就是人的意元体了。动物意元体建立不起这个东西来，虽然小孩子刚生下来，意元体里边空空荡荡，一个小动物，一个猴子，它的脑元体里边也是空空荡荡，但这两者层次不一样。人的脑细胞是个特殊结构，它里边已经具备了各种信息，虽然还没有发育开，但可能性有了。而动物的脑细胞里面还没有语言、没有反思这样的信息反馈，小动物刚生下来虽也是混混沌沌的，但它脑子里没有那些东西，形不成那些东西。一个婴儿刚出生就离开人到猴群成了猴孩也并不等于“人和猴是一样的”。反过来，小猴一生下来到人群里，能不能变成人呢？变不成人。因为它里边还缺了很多东西，只一代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变化。也就是说，动物的大脑有反映能力，还不能叫意元体，将来意元体是否可以扩大，叫动物意元体，这要等我们智能气功科学发展了之后再去讨论它。另外，还有个层次问题，任何一个事物，都有一个极限，一过了这个极限就发生质变，形成新的特性，因此我们智能功认为各种事物既有同一性又有特殊性；有连带性又不能混为一谈。每一个事物是在每一个具体事物的整体特性上，有它质的特殊的规定性。不然的话，人有意元体，动物有“意元体”，将来有神经细胞，一个神经细胞也叫意元体了？其实神经细胞只是讲它的反映，再具体到有机物，它一反映，反映的是无机物的功能，这就成了过去的“泛神论”了，这就忽略了每一个事物具有的整体的规定性。所以我们搞智能功，要讲一层一层的整体的特殊性，因为人在动物里面，树立了人的情感道德，由于动物的意识还没那么细致，建立不起来这种情感道德，虽然它们也有一般的生物本能，似乎像是人们的这些规范，但那些规范不是这一个类里边共同的，而且，它不能很好地与客观结合。我们把意元体问题，再补充这么说明一下。